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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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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白妍救人反壞計,瘋段弘拭帝成定果.(上)

話說第二日,段弘回院了.老遠就看見單君相端了碗面,挽著袖,活脫一鄉村野漢,且老遠就叫"七賤少爺回來了.三賤小姐,趕緊看飯."

"單八賤,你肯定是活膩了!"段弘笑罵著,好心情的看著穿粗布的段輕止走了過來.她呆了一下,又道"穿著這副樣子出來幹什麽,沒衣裳穿了?!"

"本身就沒衣裳了嘛."單君相笑嘻嘻的說"要不大爺賞點?"

段弘卻對段輕止喝道"還不回去換了,等我來伺候你?"

單君相咂咂嘴,哀悼似的看著她:可憐的段輕止.

"華陽!"段弘卻嚴肅道"你怎麽穿著那是你的事,她不一樣."

單君相嘀溜著一雙眼睛,心道:自己還天天被人管...

"你把她拐出來的帳我還沒有算..."段弘深深的望著她"從今以後,不準近她短過三尺!"

"萬一路窄了呢."

"我會叫她給你讓路!"

"萬一,萬一哪天我拉肚子,她也要用茅房呢."

"單君相!"段弘突然厲聲道"你的這一舉動,已經讓齊國失信在先.其間的利害,不必我說了罷?!"

單君相道"難道你就這樣把自己的親妹妹送進狼口?"

"那是她的命."段弘深深的望了她一眼,道"有許多人連溫飽都顧不上,不是麽?"

單君相無言以對.

段弘拂袖而出.自己在街上晃悠了一上午.待回去時,單君相卻催促她趕緊離開這,因為已經有官兵在搜城了.

段弘沒動,說等白妍出來了再一道走吧.

話音剛落,便有一小仆飛奔進來.手中拿著白妍的信物,說是不能出來了.

段弘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.

到了申時時分,宿家禮等人更是挨個來請段弘回去.未果而終.

單君相見她那副樣子,是等不到白妍決然不走的了.於是傳了個信,叫白妍務必出來一趟.

到了傍晚門口果出現兩位青衣女子.

是白妍與小玉.

段弘忙過去,抓起白妍的手道:"來了就好,我們趕快走吧."

白妍朝她點點頭.

單君相一口茶噴出來,旋即起身,詫異的望著她.

白妍卻直接無視她的表情,只與段弘邊往裏邊走,邊叮囑些什麽.段弘也只是笑,什麽都沒說.

然而,在將進門時,跟在後邊的玉兒一個大棒子揮在段弘後腦勺上,段弘連哼都沒來及哼,就昏倒在地了.

眾人也來不及呼喊,奔到白妍面前,虎視眈眈的盯著她.

白妍卻不慌不忙地將一枚金印遞給單君相,匆匆道"往南門出吧,趕緊些,黃氏已經派了五千人挨家挨戶的搜了!"

"可是..."單君相遲疑的看著她"公子...",魯霖一定不是這樣叫她做的罷."

"管不了那麽多了."白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,道"事有輕重緩急,哥哥不會對我怎樣的."

單君相正要說,周野卻朝白妍一拜,道"多謝公主美意."說罷,抱起段弘就走.

"你最好想清楚,這是最關鍵的一步啊!"說罷,也跟著走了.

馬車在大道上奔著.

車裏的氣氛十分的怪異.

單君相冷著一張臉,段輕止則不安起來"姐姐真的就留在這了麽?我們就這樣回去?四哥醒來怎麽辦?..."

"一切有我."單君相淡淡的說,有絲不耐煩,她打斷段輕止的話.就算段弘醒來也沒用,早跑出幾十裏了.只是不知白妍的處境如何了!

一行人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朝城門口走去.

單君相在車裏呆煩了,便出去騎馬,和她平行的是一匹無人騎的赤炎馬.這馬極為聰明,能識人.所以盡管她垂涎這匹馬很久了,依然連毛都沒碰過.

將近城門口時,隊伍慢了下來.單君相從懷中摸出那塊令印,反覆看了看,才遞給小廝,使他過去.

然而就在這時,遠處突然傳來打哨聲.身邊的赤炎馬聞之興奮不已,快樂的朝遠處奔去.

單君相急切的朝馬車邊走去,一撩開簾子,裏面只有坐在車上面露忐忑的段輕止.

單君相深吸一口氣"什麽時候走的?"

"不久"

"完了...什麽都完了."單君相喃喃道:"你這是在害她啊!為什麽不叫我?"

段輕止並沒有回話,單君相也沒問.坐上馬,望著遠處大開的城門.沈默良久,才低低的說了一句"回去吧!"頓了頓,又對左濂道:"你們先出去,宿侍郎與周將軍留下.楊總兵帶的人駐紮在郊西."

左濂道:"楊鎮都不知哪去了呢."

單君相張目一望,果然楊鎮與幾個親兵都不見了.

單君相心中苦笑,便命人尋戶人家往裏住.

卻說段弘騎著馬,朝皇宮奔去.也多虧玉兒手下留情,否則,她怎麽能知道這一個個心懷鬼胎的人,提前便把計設好,等著她往裏跳.

"公子,宮門早關了,我們怎麽進去?"楊鎮問.

"我自有辦法."段弘冷冷道.

作者有話要說:

☆、笫一百零二章

傻白妍救人反壞計,瘋段弘拭帝成定果.(下)

遠遠地見了宮門,段弘才發現氣氛沈重異常.宮門的守衛十分緊密,個個持刀徘徊在門口,嚴陣以待.段弘只望了望,順著以前的路,往那只狗洞邊走.

遠處傳來幾聲狗吠,有些許人家還點著燈火.段弘忽然聽到有細微的鼾聲.於是順著聲音,段弘躡手躡腳的提著匕首走過去,正要動手,卻發現這人有些熟悉.湊近一看,這人正是司馬昌

.段弘掐了片葉正準備搔醒他.司馬昌似不太舒適的一翻身,這一翻身不打緊,倒驚了段弘一跳.更讓人吃驚的是,這人的左項邊有一小塊黑色的斑.---他分明就是司馬安!

司馬二人是同胞兄弟,一般人是很難從外形上分辨的.但段弘卻能一眼看出,原因無它,只因每次與司馬安對視時都能一眼望進他心裏,這種默契甚至與白妍、單君相或是段譽都不曾有的.段弘再細細望了望這張臉,越是看得仔細就越是心驚.

這人果真是司馬安!

難道他沒死??段弘疑惑極了!

司馬安死後,段弘並沒有去看望過他.就那唯一一次與段譽的掃墓,也因段譽被蛇咬而告終.段弘也由此心生愧疚.那蛇並非本地之物,段弘因為不想生嫌而沒有細查---她一心以為是段譽手下的人幹的.現在看來竟也不是,這條蛇很可能就是那個想隱瞞司馬安死的人.敵,無需做作.友,又太無根據.可是究竟是誰?

段弘沈索良久,正想放棄時腦中卻躍過一個人影.段弘驚訝之中又帶點不可置信,難道是他?

段弘沈默下來,一腳踹醒這個人.

司馬安醒了,且驚恐地望著她.

段弘卻只冷冷地丟出一句話"讓開!"說罷,鉆狗洞去了.

楊鎮倒分不清他是誰了,只以為是司馬昌,道"司馬兄弟也來了,趕緊跟上罷."

閑話不提.幾人進了宮,段弘命人守在外面,自個小心翼翼的往明妍宮跑.

而素兒似乎早知道段弘要來,一直站在門口等.段弘一到就引她往裏走.

裏邊的聲音越來越大,段弘聽出了白妍的掙紮聲,還有段衍j□j的話語.

段弘只覺一鼓熱氣從胸口直沖腦門,她就這樣掀開簾子沖了進去.

"怎麽?我幫你放她出去,還從母後手中將你救出來,這點好處都不給麽?"段衍j□j著,自說自話將白妍推到床上壓上去.

白妍使勁推了推他,卻無能為力.那天太後逼她喝毒酒時,是段衍及時趕來救下她.他放了段弘,唯一的要求就是得到她.這些,都是他應得的不是嗎?白妍閉上眼,任眼淚流.而段衍早已發了狂,他瘋狂的撕爛白妍的衣裳,親咬著她如玉的脖頸.一種極強的快感在心頭漾開.他不理會白妍的掙紮,瘋狂的想要索取更多.

然而就在這時,頭上突然傳來劇痛,接著溫熱的液體在流動.

段衍如同從天堂墜到地獄,他艱難的偏過頭,看見紅著眼舉著燭臺的段弘.那棱角上沾滿了鮮血.段弘扔開那只燭臺,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,抓起段衍扔到地上.

段弘半坐在床上,含著熱淚低頭望著頭發淩亂,滿面淚痕以及酥胸半露甚至上面還有點點印紅的白妍,內心狂亂不已.她顫抖著雙手將棉被扯過來蓋在白妍身上.盡管她有太多太多的想要問.卻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撫摸她的臉,和著淚卻是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.

地上有絲響動,段弘回過頭,望著段衍狂生怒意.段弘騰身而起,白妍抓住她的手驚恐道:"不要殺他!"

"不要殺他?"段弘激動不已"你叫我不要殺他!!!"段弘甩開白妍,一眼瞥見桌上有把刀.立即三步並兩步走了過去.

段衍驚恐的看著操刀過來的段弘,口中喃喃"你不能殺我,不能殺我,不能..."

然而段弘徹底沒了理智,她舉起那把刀,瘋狂的朝段衍身上砍.她哪裏有點人的氣神,分明變成了一個惡魔.這沈積一年多的怨恨,在此時此刻終於爆發了.

也不知砍了多少刀,面前這張臉都扭曲不堪了.

段衍死了!!

在亥時三刻!!!

段弘回過神來,久久不敢相信這個事實---她把段衍殺死了!!

就在昨晚,她在地想:段衍怎麽會死?那曲東音真的有那麽大的魔力嗎??

真的太可怕了!段弘松開手,楞楞地後退一步.

刀落在段衍身上,切開他的衣袖.一個物什滾到段弘面前,是傳國璽."受命於天,即壽永昌"那一瞬間,段弘什麽都明白了.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,不就是要找寶藏麽?

段弘含著淚顫抖著手的撿起那塊印璽,她有太多的無可奈何.她是被逼的,還不知道是誰.這是多麽的可笑!這一彎腰就意味著毀了段純一生的清白,她仿佛聽人說:"段純那個王八蛋,明明想獨吞,還騙我們說沒有,落得那個下場活該."她仿佛又聽人說"原來寶藏是真的!覆朝有望了,哈哈哈""齊王竟敢殺皇帝,自作孳不可活啊!我就說不給她找麻煩她自己都要找.""你說齊王是為了女人呢,還是為了財呢?""不是傳說齊王恩義並施麽,怎麽原來是個偽君子.為了財,就要殺皇帝"

"不要吵了!!"段弘痛苦的捂住耳朵蹲下身子,這些都是她的臆想而已!

白妍含著淚,緊緊地抱住她.

段弘僵著身子,冷冷地看著她.白妍故意不將她打暈,就是為了讓她看到那不堪的一幕,然後發怒將他殺死的?

果然好計策.不愧是魯霖的親妹妹!!!

白妍驚訝於她突然間的鎮靜,正想問段弘卻轉過身深深的望著她.

"你..."聲音湮沒了...段弘霸道中又帶點溫柔的吻著她,這是生平第一次.白妍從驚訝漸漸平覆,感受段弘的氣息.

而外邊傳來太監尖細的哭喊聲"齊王行刺!皇上駕崩了."

段弘松開白妍,冷冷地看著一旁面不紅心不跳的小玉.

白妍低著頭,臉色徘紅.段弘起身冷冷地問"現在還走不走,不走的話我先走了"

白妍一楞,心開始隱隱作痛,沒有回答.

正當段弘努力辨析方向時,一個身影恰合時宜的出現在她面前.是司馬昌。他身穿黑色緊色衣,一手握住刀柄,一手牽著段弘的赤炎馬.面目剛硬而又謙慎."公子,回去了?"他問.

段弘點點頭,沒來由的笑了.這兩個人哪裏相像了,氣質上完全是兩個人。那個人確實是司馬安了.段弘騎上馬,偏頭看向依馬而行的司馬昌,不說話.

"公子來這裏,把莊丞相氣壞了,揚言要派人捉您回去."

"可他倒底沒來."段弘想了想,笑道:"只怕他來了,就留在這不願走了呢."

司馬昌也笑了笑,道:"公子神速!那天我與楊總兵跑了幾百裏,硬是沒跟上.今天才來,又要走了."

今天才來?段弘疑惑,無論如何都相差不了這麽久的,她來這兒怎麽也有四五天了.司馬昌沒來過晉國,如果來過,就不會說出這樣不合實際的話.段弘卻不提此話,只是略帶驚訝的問"誰說要回去了?"

"您還不知道?"司馬昌也帶點驚訝,"是單丞相作主的.就是今天。魏忠被滅門後,大家都在傳說太後裝病,就是為了捉拿您呢.所以丞相讓我來告訴您,今早動身"

"有這等事?"段弘自言自語,沈默一會才道:"你先回去告訴她,白天太過顯露,咱們今晚回去."

"恐怕丞相..."司馬昌欲言又止.

段弘佯為不聞,擡頭望著遠處,目光飄散,卻突然抓緊馬鞭在空中用力一鞭,馬兒聞聲,撒腿朝遠處奔去.

塵土飛揚,在這幹旱的六月,撒了司馬昌一面.模糊中,他望著遠處愈來愈小直至消失的身影,惆悵頓生.單君相與段弘的關系越來越緊張了,為了兩個不知道會歸往何處的女人,這一對同甘共苦的生死至交,漸漸遠離.

而他,又何嘗不是?那是他的同胞弟弟啊!

感情的事,誰又說得清呢?

只是,有一點他想錯了,橫在這兩人之間的,不僅僅是段輕止和白妍而已,還有更大的鴻溝---不同的政治目的與見解,讓這兩人常常反目.另一點司馬昌沒想到的是,盡管發生了這麽多的不愉快,兩人的感情卻沒有相減.或許,這才是所謂的人心難測.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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